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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叶西幻】童话故事

改文選手老鳴鷺兒

鸣鹭:

献给叶修
精灵王周x假江湖画家真斗神叶
彩色玻璃那段白言老师有图,戳周叶童话故事tag
字数11869
那么,开始


   “在很久很久以前……”
    在很久很久以前,究竟有多久呢,恐怕连一直守候着这片土地的地精也记不清了。
    那是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个由魔法与幻想交织而成的大陆。
    术士高举手中的法杖,六芒星耀眼于群星之巅。
    骑士举起盾牌捍卫和平,挥舞重剑斩断黑暗,以惩恶扬善坚守心中誓言。
    吸血鬼隐于古老庄园的地下室中,身材颀长,皮肤苍白,一笑中露出唇边锐利的尖牙。
    巨龙收起蝠翼,敛起爪牙,盘踞于漆黑的古堡间,坐拥天下金银财宝酣然入睡。
    ......
    几百年来,却是有王国间纷争不断,不同种族间合纵连横尔虞我诈从无止息。
    但自古以来,都言道“盛世产庸吏. 时势造英雄”,是以如此乱世之中,人才辈出,帝王将相文韬武略者层出不迭。每一个英雄的诞生,都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然而近二十年来豪杰并起,骈兴错出。
    有拳皇韩文清霸气十足永不言弃,以一双烈焰红拳与其铮铮铁骨打出一片天地,十年拼搏一如既往。
    也有剑圣黄少天才辩无双却心思缜密,手中光剑冰雨可大开大合也可断然截绝,剑与诅咒所向披靡,名扬四海。
    更有魔术师王杰希天赋异禀为人处世滴水不漏,一把灭绝星辰扫尽天下来敌,尽显卓绝之能国士无双。
    ......
    但这诸多风流人物中,最为神秘,也最负传奇色彩的,还要属那斗神叶秋。
    在大陆中流传的诸多版本的斗神传说中,最为著名的版本是这样说的:传说中斗神叶秋是一个俊美无涛的男子,皮肤白皙,长身玉立,墨黑长发随意束起。使一杆通体漆黑的战矛却邪,戴一个朴实无华的青铜面具,着一袭黛色金边的玄铁轻甲。
    斗神的传说就这样开始。
    几年间斗神一柄战矛却邪扫过魔族,兽人等等大大小小诸多部族,无不是以全胜姿态傲然归来,直至二年前与叛出王国的嘉世旧部的那一战……虽然损失惨重,但好歹也是清除了这最后的威胁。至此荣耀王国河清海晏,四海升平。
    而叶秋其人,却在一年前突然告老还乡,从此不知所踪。
    事实上,民间故事中传的神乎其神,无所不能的叶秋本人,不,也许该叫叶修了。此时正在荣耀王国边境的一座小城外围的森林中拼命奔跑。
    只见那男子背上背着画板,怀中抱着一个布包,小腿肌肉缩紧,足背微微弓起,足尖点地,再用手中化成战矛模样的机械伞一撑地面,几下就把身后追着他的一群打扮作粗活伙计模样的人甩在了身后。
    随后手中红白相间的金属伞面“咔嚓”几声,伞柄中隆起一片氤氲的白雾,伞面断成几片,飞速旋转起来,竟是轻轻巧巧将那男人带上了半空。
接着把布包挎到肩上,在空中俯视着追逐自己的人们,朝他们挥了挥手,朗声言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诸位日后再见啦。”
    再看过去时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领头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愤愤不平:“别让我再见到你!”
    叶修回到地面上时,只见得四下茫茫一片林海,不见边际,其间树木繁茂,苍天古木矗立于此间天地,竟是让人生出一股“两处茫茫皆不见”之感——迷路了。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眼见得此时已经黄昏,还是先找个地方先凑合一晚上,明日再做打算。叶修找了棵大树坐下,取下背上的画板,找个靠着舒服的位置倚在树上,任凭宽大的袍子拖着,漆黑长发曳地,神情极为专注地琢磨着自己刚刚的佳作,似乎是与这林间古木融为了一体。
    而后就听见叶修小声嘟囔着:“画得哪里不好了?都没要你钱诶”
    要说堂堂斗神是如何沦落到如此在森林里被人追着打的境地的,那还得从一年前斗神请辞离开荣耀王国都城说起。
    话说当年叶修的突然离开让苏沐橙等人都是惊惧不已——仗才打完没几天,这事儿精又是要闹什么幺蛾子?
    却见得那人不知从哪搞来个画板,背在身上,没头没尾地留下一句“画画。”
    半晌,黄少天不解地道:“他说他要去……画画?”
    黄少天沉默了。
    叶修痴迷于画画也有一段时间了,一开始也还有样学样,正正常常地学着正正常常的画。
直到有一天,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个老头子在城门口卖画,正好给出城打龙的叶修撞见了。
    叶修也是闲得慌,在旁边蒸汽马车上看了半天,见得过路人经了这画摊子,无不是一副憋笑的表情,便奇道:“那老头画得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决定走上前去亲自看一看。
    这一看可不要紧,叶修细细一打量,那老人所作之画线条粗犷流畅而不拘一格,色块铺陈鲜艳明快中流露出野性的美感,复杂的图形交织错乱,极富想象力。描绘的情景是非凡创造力的产物,教人看得不是很明白。
    画面中蕴含着作画者强烈的情感,不自觉地从每一笔的涂抹间流露出来。花鸟不是花鸟,树木不是树木,城堡不是城堡,魔兽不是魔兽……一切都是勉勉强强与神似沾了个边,但是能让人一眼就辨认出来所画为何物。
    叶修大惊,这老头子艺术画风如此之清奇,和那些画工写实精致的宫廷画家截然不同,定然不是普通老混混,赞道:“老人家画得真好。”
    那一只低头沉默着的老人骤然抬起头来,倒是把叶修给吓了一跳。脏乱油腻的浅灰色头发下,一双黄铜色的眼睛迸出如狼似虎的光来,一只皮包骨头的手如跗骨之蛆缠上叶修的手,灰褐色的皮肤干瘦得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样貌,干涩的声音笑道:“没想到,竟然还有人能看得出来吗?”
    神情似笑非笑,带着一点自嘲与落寞。
叶修把这老人从地上扶起,这才发现他比常人矮了许多,头竟然只能将将到他腰部,传闻矮人族艺术造诣极高,却不知为何于百年前突然灭族,后人再寻过去时,留下的只是一地荒芜。
    叶修只觉这老人不论是作画风格还是为人处事都十分合他自己胃口,两人一见如故,相谈甚欢,便留他在自己那儿住下,没过几天便稀里糊涂地拜了个师,开始一本正经地认真学起来。
    黄少天等人都道这人只是个江湖骗子,老人去不屑置辩地一吹胡子,只道他们都没有理解抽象派的精髓。
    时光飞逝,没过多久老人便称叶修已经掌握了抽象派的绘画技法,至于下一步的精进,那就要靠叶修   个人的感悟了。
    然后就有了叶修和大家告辞的一幕,叶修孩子气地不服道:“怎么,我觉得我起码画得比你好。”
    黄少天一看,嘿,斗神的大作可真是不得了,三条腿的马,两张脸拼成的人,头上开着花,眼里流着泪的吸血鬼……真不错,敢情这师徒俩是一脉相承的不知所云。
    因此传说中,斗神就是千百年后逐渐兴盛的抽象派的祖师爷。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前几天当叶修在荣耀王国靠近精灵之森的一个小城上游历时,一摸口袋——真巧,没钱了。
    叶修便来到了当地的一户大户人家,自称是从皇城里来的宫廷画师,以那精妙绝伦的画技给地主家的傻儿子画了个像。
    于是就有了开头的一幕。
    此时约莫是大暑刚过,立夏未至的日子里,傍晚时分,夕阳西下,一抹暖玉般的残阳捱着在天空的边缘留了一角。霎时间,日月星辰东升西落,最后一抹瑰丽的玫红酥酥地颤着过去了,墨色晕染的夜幕缓缓地笼罩了下来,只剩下天边落日苟延残喘着的一线白芒。
    就在那星河初见端倪的一瞬,森林间凭空亮起了点点萤火,星星点点地闪烁着,似是来自地狱间亡灵的低语,却凭空地教人觉得温暖。
    叶修把画板和他那小包袱都解下来,外袍松散着披在身上,索性打算就这么天幕为盖,大地为席,毫不讲究地睡去了。
    他并未完全闭上眼睛,只是半阖着眼皮子,睡意渐渐袭来,一步步侵蚀着他的大脑。睡眼惺忪间却见得远处似乎是走来了一个人,朦朦胧胧地看得不太真切。
    那人的大半张脸隐藏在夜幕中,只有一小部分被一只萤火虫的暖光给照亮了。
    是个极俊美的男子。
    本以为只是极短地闭了一小下眼,在睁眼时那男子已走到了他跟前,是一副疑惑不解的神情。
    叶修强撑着倦意站了起来,还没开口,一个圆润饱满的哈欠就打了出来,实在是太困了,身体的控制权似乎已经不属于他了,上下眼皮无可控制地相互吸引,羁绊,眼前的世界混沌了起来,最终堕入了黑暗之中。
    于是叶修就这么站着,当着陌生人的面,睡着了,紧接着身子就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这两人本是对立的站着,叶修这么一倒,不偏不倚,天作之合般地倒在了周泽楷怀里。
    周泽楷觉得这个人类在勾引他。
    也是,人类不同于地精这样的生物,是极为在意礼节的存在,哪有正常人像他这样初次见面,话也不   说,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别人怀里的。
    况且他还衣衫不整,面色潮红(也有可能是刚才被追着跑步跑的),看着也不像是个正人君子。
    周泽楷急了——这人一言不合就倒自己怀里,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手足无措地就在那杵着,他也不好把这人就丢在这儿——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呆立在原地思索了片刻,无奈周泽楷心软,还是先决定把这人带回自己屋子里让他先过上这么一晚上。
    第二天早上,生物钟促使着叶修准时醒来,就在意识还未清醒的时候,扑面而来嗅到的就是一股草木繁盛之气。撕开眼皮一看,发现自己正仰面躺在地上,视野所即之处,满目便是郁郁葱葱的森林,灼灼烈烈染绿了整一片天空。
    在比那些苍天古木都还稍高一些的地方,隐约可以见得是装饰繁复的穹顶的一角。叶修便站起身来,谨慎地打量着这古怪的森林中的一切。
    他此时正处于一条小道中间的地带,小道周围是错落排列着的高高矮矮的树。叶修试探性地往两棵树的缝隙间插了一步进去,脚刚挪了一步就没有动作了——树木之间似乎有着一道无形的屏障,微不可闻却坚不可摧,叶修的脚被阻隔在了“墙”外,以他的功力竟是也无法再前进一步了。
    无奈左右无法移动,叶修只得向前走去,约莫走了个两三分钟的样子,居然又回到了起点,这小道看起来极长,看不到头的样子,也确实是没有头的,竟是就这样一直来回往复,生生不息的。
    叶修在原地等待了片刻,树林间却出现了一道身影,似乎正是朝着他来的。
    随着这人的不断走近,叶修也看得清楚了些,男人身材颀长,面容俊美,棱角分明的脸上是那人深邃如幽潭的墨绿眸子,眼角微微上挑,顾盼生辉间多了几分桃花眼的意味。鼻梁高挺,其下是他抿着的薄唇。上身是一袭墨蓝色镶银边的斗篷,并不是普通的边缘裁剪整齐的款式,左边只是勉强从小臂处起头,却一直斜着曳到了右侧胯部的位置。下面也是一件黑色暗纹滚银边的袍子,锁骨间是一条黄铜镶边的黑曜石项链,随意披下的墨黑长发中露出来的耳朵上,一只黑曜石耳钉熠熠生辉。
    他这么一来,好像把整片森林间充盈着的阳光全部吸走了,但也好像给此方天地增添了无数的光彩。
叶修也晓得,这人生得这般容貌也是极难得的,放在外面不知又有多少女孩子暗自倾心了,可他也只是在心里默默赞叹了一下,外边还是道:“不知阁下是何人,我又为何会躺在这里?”
    嘴上这么说着,手下动作也不停,刚睡醒时千机伞就在叶修身边,刚刚也没离手,就见得叶修向后退了一步,千机伞伞尖点地,指向来人。
那人一愣,道:“周泽楷。”
   “我是叶修。”
    周泽楷接着又补了一句:“你不必如此谨慎。”——昨天晚上周泽楷趁他睡着的时候想要对叶修做点什么实在太容易不过,就算是现在要动手,这里也是周泽楷的地盘,无论如何叶修都是弱势方。而既然他除了把叶修扔在这儿还什么都没做,这说明周泽楷对叶修是没有什么歹意的——至少是现在没有。
叶修自觉活了这么多年,做过的好事也不多,唯二的优点便是听得进劝。
    叶修从善如流地把伞收了,接着以极成熟的心理年龄顶着一张嫩得掐得出水的脸,一副天真无知好奇宝宝状问道:“小帅哥~这里是哪里呀?”
    周泽楷听到那称呼,愈发正色不答。
    叶修也跟着正色道:“小周周~”
    周泽楷身子猛地一颤,这下好了,起杀心了。他现在不觉得这人是来勾引自己的了——这人是来调戏自己的。
    周泽楷不明不白就吃了一亏,在叶修嘴里不知怎么的就小了半辈,他高高在上惯了,还没被人叫过小,有些恼火。
    他这人向来吃亏当场就了,于是站在原地思索了片刻,就在叶修都以为这小帅哥被他那一声叫懵了时,周泽楷一步上前,直接将自己胸膛紧贴在叶修身上。
    突如其来的压迫使叶修不得不向后挪了小半步,周泽楷的鼻息带着极强的侵略意味厚重地打在他脸上,只听得那人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叶叶”。低沉的嗓音极有磁性地在叶修的耳边唤着他自己的名字,带了那么几分情侣间爱称的意味,很是撩人。
    这一声说完,便立即向后退了半步,回到了安全距离,脸上的神情依旧是之前那副样子,好像刚刚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叶修呆愣在原地,身经百战的斗神此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动作了。片刻后才发觉自己耳朵半边竟然烫得吓人,再抬头看向周泽楷,周泽楷一看就不打算为刚才的行为负责,撩完就跑,此刻正毫无芥蒂地昂首阔步向前走着。
    叶修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耳根,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好像是被同性吃了豆腐,追上去找他好好理论一番吧,又显得自己他矫情,大老爷们之间谁还没开过几个带颜色的玩笑,但要就这么一直在原地站着目送周泽楷,好像也不太像样子。
    周泽楷正心情大好着,回头见得叶修一直愣在原地没有动作,嘴角微微扬起,冷峻的面容也松动了几分,笑道:“你不走?”
    叶修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在人家的地盘上出不去呢,连忙弯腰捡起自己的小包袱,几步追了上去。说真的,若不是看见周泽楷唇边那抹促狭的笑意,他几乎要以为这一切都是幻觉。
    说来也怪,那地方刚刚叶修还寸步难行,周泽楷一来带着他在林间穿行几下,这屏障自然就散了。
    这片林子看上去郁郁葱葱一望无际,等着周泽楷领着叶修几步走了出去,叶修才惊觉这样厚厚实实一道墙只是个幻象,若是像周泽楷这样知道了门路的,只消几下就破解了。
    叶修到了外面,更是惊为天人,外面是一扇轩敞的厅堂,周围确实是有树木环绕木香幽幽,仰头望去那穹顶更是极其的高大,不细看时以为这屋子是露天的,所见的家具园林皆是处在密林之中,并无成形的房屋。但看那繁杂华丽的藤条构造的穹顶,这才颇为惊异的发现,这所谓古木确实参天,却都是生长在房屋中的。
    藤条织成的穹顶间嵌着的是透明琉璃,此时阳光透过无色的琉璃,在树影斑驳见投下一片七彩的虹。
如此看来,当真是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
    周泽楷手一抬,林间陡然出现一道木门,没准备立刻把叶修丢出去,还特别宽容地留了点时间给叶修参观一下自家后花园。
    叶修心中暗赞一声此间主人好品味,接着伸手一把拉住那主人衣角:“小周周,你看这大早上的,我都一天没吃东西了,留我吃顿早饭再走嘛。”
    周泽楷一听眼前叶修这软软糯糯带着点鼻音,话尾不自觉上扬的甜腻腔调,头皮一麻,他这人吃软不吃硬,这样黏黏腻腻撒娇似的语气正中他下怀,心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只好收了那小门径自向前走去,叶修连忙从善如流地跟上。
    又是几步措出,这次树林后的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周泽楷领着叶修到一张桌子前坐下,无奈问道:“你想吃什么?”
    听这口气,是想吃什么都有了,叶修这么琢磨着道:“小周,你知道冯宪君吗?”
    周泽楷不知道叶修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是什么意思,只好木木地应道:“知道。”
   “那他吃什么我吃什么。”
   “……”
    周泽楷觉得自己一定是昨天没去向森林之神祷告,才会遇上这么个事儿精。
    低头又见得叶修围着个餐巾,身子微微前倾,拿着刀叉的手拄在桌子上,小孩子一样期待地看着他。
成,心又软了。
    他闭上眼睛,整片大陆上的景和人在他脑海中飞逝而过,最终锁定了荣耀王国皇城中央城堡里一个人霸占了整个长桌的中年人,接着伸手一探。
    再睁眼时,长桌上丰盛的早餐就全都过来了。叶修一点也不客气,抓起一块面包塞进嘴里,还不忘夸夸周泽楷“腻害啊小周。”
    周泽楷目瞪口呆地看着叶修以极其优雅的姿态风卷残云……不,准确地说是台风过境之势狼吞虎咽完了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接着调侃道:“早就听闻精灵一族善隔空取物,没想到小周你竟然运用得如此不害臊。”
    周泽楷脸倏地红了,想要解释,是因为你来才去拿别人家的东西吃的,却又不知道改说些什么。
于是也不好再费口舌,免得又在那人手中吃亏,“吃完了就走吧。”
    叶修道谢一声,提起脚来刚想走,却又想起外面都是森林,自己也认不得路,指不定还会被老冯抓回去,哪像这里环境宜人好吃好喝,还能调戏小帅哥。
一步都迈出去了,生是又退了回来,叶修这么一琢磨,一不做二不休 ,一把拉住周泽楷说出来斗篷:“小周啊,你看我也不识路,外面还有仇家在追杀我,身上有没有钱,出去了就只能风餐露宿,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一点都不打算再留我几天吗?”
   “不心疼,不打算”
    叶修捏准了周泽楷的弱点,嘴上什么都不说,眸子瞬间黯淡了下来,撇了撇嘴,却还是期冀地看着周泽楷眸中的漫天星辰。
    周泽楷深感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作为精灵的自己乃是草木成灵,可他却深觉这人仿佛是自己的同类——幺蛾子成精。
    自己本可以将叶修直接扔出去,可心底那个隐隐约约的猜测……依旧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也许是他看错了。
    算了,还是再留他几天吧,万一……万一他就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呢?
    周泽楷是这么想着,口气软了下来:“那你怎么住?”换而言之,他这里并没有给不速之客准备多余的床铺。
    叶修琢磨着,睡地铺似乎太委屈自己了,自己又是客,也不好霸占了周泽楷的床,实在不行,只有折中一下:“我们俩睡一张床不就得了。”
    周泽楷觉得这日子没法儿过了。
    成吧,周泽楷最终还是同意了,反正俩大老爷们一起睡也没谁会吃亏,充其量不过就是可活动空间少了点儿。
    于是叶修就这么半是撒泼半是撒娇地在周泽楷家里赖下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周泽楷原本按部就班的生活似乎全因为某个不速之客的到来而被突然打破了,随之而来的是不断的惊喜与更多的惊吓。
   “但这样的感觉,似乎也不赖?”晚餐时间的饭桌上,周泽楷划着盘中的面包,这样想着。
    周泽楷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正常,他感觉叶修好像对他有意思,比如每天早上起来时,那人总是扒着自己的手臂的,比如叶修做饭意外得好吃,比如总是送自己一些画得特别难看的画,比如经常跟着他到处乱逛,自己做什么他都要跟着去。
    叶修觉得自己最近有些不正常,他感觉周泽楷好像对他有意思,比如每天早上起来时,那人腿总是搭在自己的腰上的,比如周泽楷吃饭意外得和自己口味相同,比如总是他会把自己送他的那些别人都觉得特别难看的画裱起来挂在墙上,比如他不论做什么,主要自己央一句要跟着去,他都能毫不犹豫地答应。
而此时呢?
    周泽楷和叶修正坐在桌前相对着的吃着晚饭,斑驳的月影透过无色的琉璃窗,在餐桌上投下一片晦暗不明的光影。周泽楷盯着叶修想事,叶修也盯着周泽楷想事,两人就这样木木地盯着对方,最后同时想到:“比如他那天唤我周郎/比如他那天痴痴地盯着我笑。”
    说来也是个误会,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盛夏的暖阳流淌与森林间,化作一条多彩的长河,在书桌上撒下一大把碎金。叶修一袭墨绿长袍,衣摆上点染着星光,只消一动,仿佛就是一条生生不息的星河。
叶修这才来了没几天,便登堂入室,反客为主地霸占了周泽楷的书房,那人斜倚在藤条编成的躺椅上,一条腿自然地舒展着,另一条腿微微翘起,正巧够他把手中拿着的书搭在上面看,另一手攒着一把梧桐树叶,充当扇子假装风雅的扇着,是一副极闲适悠然的模样。
    叶修手中拿着的是周泽楷不知从哪里收来的一本东方古国的诗集。样子破破烂烂的,树皮卷起了边,纸张泛黄,一些墨迹都已经在岁月的长河中化为飞灰了,叶修一字一句地念叨着这些词句,觉得多念几遍就能理解的用意似的品味着。
   “折戟沉沙铁未销,自将磨洗认前朝。东风不与周郎便……周郎?”
    叶修是看不懂前两句,这句也差不多,但有一个词他可是明白了——周郎。
    周郎,不就是像小周这样姓周的年轻俊朗,大有作为的男子吗?
    叶修这么想着,嘴角去不由自主地上扬,渐渐地就有笑意溢了出来,就这么一直在嘴角漾着,低头又重复了一遍“周郎。”
    周泽楷一推开门,就看见叶修侧倚在自己的躺椅上,对着一本残卷痴痴地笑着,那笑容并不傻,甚至可以说是近乎温柔的。夏日阳光正好,斜着照射到了那人的发旋,叶修自得其乐地看着书,嘴角勾起,整个人的面容都变得柔和了起来,下垂的眼角微微眯着,深情地盯着那句诗,神色温柔得几乎可以装下一汪春水。他低低地道了一句。
   “周郎。”
   “哐。”
    周泽楷身子一僵,竟是一不注意撞到了门框上。与此同时,周泽楷耳根倏地泛上一股诡异的绯红,道:“叶……叶修”,竟是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接着就开始痴痴地笑起来,这会可真是傻笑了,感觉就像心被人撬开了一角,暖流缓缓地淌了进来,就像……煦风吹过了初春还未萌发的野草,野草疯长起来,长得他的心毛毛躁躁的。
    那么现在呢?餐桌前的叶修和周泽楷正呆坐着看着对方,回笼的目光正巧撞上,周泽楷轻咳一声,避开了视线,道:“叶修,今天和我出去一趟吧。”
    有些事情,是时候说清楚了。
    叶修可还想着呢,懵懵懂懂就应了:“啊,好。”
    翌日清晨
    叶修跟着周泽楷这么转悠了大半天,想着自己一直不明不白也不是个道理,顺口问道:“小周,咱们这是去干嘛?”
    周泽楷:“打龙。”
    叶修松了一口气,打龙好,打龙这事他熟。
    这口气还没下去呢,又给提上来了,打龙?这种事他是万万做不得的,自己一个弱不经风漂泊在外的江湖野画家,怎么会打龙。成,自己在旁边被龙追着跑等着小周英雄救美就好了。
    走了半天总算是到了森林的中心,那里是一泓碧绿的幽潭,潭前是一个不深的洞穴,正巧露出木翼巨龙的后半身,周泽楷在大概还有百步的地方从身后箭筒抽出一支箭来,箭身通体幽蓝,期间凝结着霜花朵朵,似是九天玄冰,搭于火红的弓上,手腕暗自发力,拉到满弓,箭羽破空声响起,正中巨龙的小腿。
巨龙发出一声长啸,环视一周后朝周叶二人所处之处奔来,叶修转过头去赞道:“小周好箭法。”却目瞪口呆地见得周泽楷猛然发力,几步跃起,竟是已凌空悬在空中看着自己。
    叶修气急败坏地大喊:“喂,不带这样欺负人类的啊!”
    再转回过头去看时,巨龙早已奔至眼前,巨大的木色蝠翼一扇,掀起狂风一阵,尾巴就已扫了过来。眼看着就要被扫到,叶修就地一滚,堪堪地擦着过去了,然后千机伞伞尖在尾巴上一戳,甚至连皮都没破,叶修一边在地上滚着,心想可不能暴露了,要是平常被人认出是没啥,但自己在周泽楷这儿蹭吃蹭喝的理由是什么,是自己弱不禁风楚楚可怜,叶秋的身份若是被扒出来,指不定周泽楷觉得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不要他了。
    兀自打定了主意,也就不打算要什么斗神的风范了。
    叶修:“小周我打不过啊,救我!”
    周泽楷冷眼旁观。
    叶修接着又就地一趴,龙爪子恰巧打在了掩护叶修的石头上,石头顿时分崩离,叶修也不像是个会吃亏的,顺势千机伞又是一戳,随后往前一探,极其不雅地从龙腿下钻了过去。
    所作所为,像极了一个不通武术的柔弱画家被逼到红眼了,装模作样地摆弄几下兔子牙。
    接着又喊了一句:“周泽楷我都快死了你也不来帮帮我!”
    周泽楷依旧冷眼旁观。
    叶修心中暗自掂量着,心想周泽楷是不是看出些什么来了,但好在自己一直的表现和一个运气好的普通人也没什么差别,要怀疑也怀疑不到斗神头上来,便心满意足地接着在地上滚来滚去,时不时拿千机伞戳几下。
    时间就像这样一点一滴地过去了,龙身上坑坑洼洼,到处是千机伞戳过的痕迹,叶修这么装下去还是有些费神,正暗中思量着该如何意料之外清理之中的结束战斗。却不曾想巨龙长尾甩过,带着扬起的尘土往叶修面门上扫了过来。
    叶修避无可避,只好手中千机伞化为战矛,矛尖撑地,一跃,堪堪避了过去。
    周泽楷瞳孔骤然缩紧。
    叶修琢磨着演到这个份上,差不多也该得了,便抬眸摆出一副苦相,朝周泽楷的方向看去。
    却不曾想周泽楷很是默契地往弓上撘了三支箭,一齐射出,直击要害。
    巨龙长呜一声,终是倒在了地上,震得大地发出轻微的震颤。
    周泽楷走至叶修跟前,道:“叶秋。”语气十分肯定,像是在呼唤很早前就认识的老朋友,没有一丝疑问的口气。
    叶修一愣,也不知自己装得挺好,怎么就被认出来了,只好大大方方承认道:“是我……”话未说完,就被周泽楷的举动给惊得愣住了。
    周泽楷猛然上前,一把将叶修搂紧,像是画地为牢一般将叶修整个人死死地蜷在了自己怀里。周泽楷力气大得惊人,在这血肉筑成的铜墙铁壁中逼得叶修无路可逃,只有直面他的感情,喜悦,茫然,委屈与失而复得。
    周泽楷将头埋在叶修的脖颈间,嗅着属于叶修的气味,叶修只好玩笑似的摸摸他的头“小周乖啊,是我不对,我不应该骗你的。”
   “你要走吗?”他太怕了,兜兜转转好几年,这人无数次在他的面前出现又消失,直至一年前彻底了无踪迹,现在自己送上门来,要是又走了,那他这一腔热血与真心,该付与谁去?
    叶修一愣,然后释然,周泽楷原来是在怕这个,自己也不明不白的,却还是哄小孩子似的说道“没事,哥不会走,我在你这儿好吃好喝的怎么会走呢?”
   “不准走。”既然都这么送上门来了,拿着一辈子,就再也不许走了,一辈子,再也不许了。
    叶修莫名其妙地应道“好好好,”又把周泽楷拉开,给周泽楷理了理衣领“多大的人了,整天搂搂抱抱的,像什么样子。”
    一路无话。
    两人回到周泽楷那小房子,一起坐在桌边喝东西。
    突然,传来一阵扑棱棱鸽子扇动翅膀的声响,叶修抬手接住,是一只金属质地的机械鸽子,叶修拉开鸽子上一个储物格,一卷纸条滚了出来。
   “苏沐橙公主和唐柔公主被巨龙掳走啦!!!”署名方锐
    周泽楷也凑过身来看见了,也明白苏唐二人和叶修是什么关系,挑眉道:“你不去救?”
    叶修也学着他挑眉道:“我手把手教出来的人混成这种地步,我也不活了。”
    果不其然,叶修一戳鸽子眼珠,出来一个小纸团:“唐柔公主和苏沐橙公主提着龙头回来啦!!!”
    叶修哭笑不得。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清晨,苍莽无边的森林中带着几分旭日初升时的潮气,鸟鸣啁啾,唤醒了床上睡得香的人。
    叶修一觉睡到自然醒,迷迷糊糊将手伸向一旁,却没有探到熟悉的人,于是便唤了两声小周,仍无应答。
    他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撕开眼皮子,这才发觉属于周泽楷的那半边早已人去床空,只留下一个叠的整整齐齐的被褥。
    叶修有一点点不爽,像是小孩子被大人骗了那样,很不爽。
    关键是,周泽楷想要去哪是他的人身自由,叶修又不是周泽楷他老婆,有什么好不爽的?
   “周泽楷这小死崽子,大早上的不好好睡觉,又跑哪里去了,三天不打上房揭瓦,过分了啊。”叶修心道。
    叶修翻下床来套了件衣服,三下五除二洗漱干净了,提着千机伞出了门,大有逮到周泽楷就教他永远回不来之意。
    出了门,周泽楷没见着,却见得走廊尽头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造型古朴的雕花红木方台,上面摆着块彩色琉璃滚黄铜边的佩环。
    叶修上前几步,打量着那块琉璃玉佩,手触上方台的那一刻,忽然出现了一道小门,黄铜质地,边上泛着点锈迹。门骤然打开,叶修试探性地往前挪了一步,眼前景色就大不同了。
    叶修处在一个不见边际的长廊中,黑曜石铺就的地面烁着莹莹的光,大约是教堂的样式,四下无人,静谧地可以听见他自己呼吸的声音。
    黑曜石的墙上嵌着彩色的琉璃,盛夏的暖阳盈了进来,透过斑斓的琉璃墙壁,于空气中交织碰撞,“砰”地一下迸出各色的火花,在无声的电闪雷鸣中交融,对斥。
    最终化作牛奶一般温醇的光。
    叶修抬头,却见得不同颜色的琉璃被细密地分割成了几块,朦胧的辉光与草木蒸腾的雾气汇在一起,原本分明的泾渭也模糊了起来,最终在肉眼里形成一副副流光溢彩的琉璃画。
    画中描绘的似是一名武将模样的男子。
    着一袭玄黑铠甲,擎一支长矛,矛尖精光流转,凝成一滴殷红的血珠,落到半空中,好死不死和矛尖连了一线。
    他的脸上是大战才胜的喜悦与年少成名的傲气于肺腑中翻腾燃烧成的轻狂,再与心中志在四方的意气风发相碰撞。
    汇成嘴角微微勾起的一抹笑意。
    叶修是见过这幅画无数次的,他本该很熟悉才对。
   《斗神》。
    不知为何,此时此刻,当叶修再次看到这幅画时,却感受到了不一样的震撼与感动,这样的体会,他之前只在另一个人的作品中看到过——自己那位抽象画鼻祖的老师,老师曾说过,只有当人倾注了极强的感情进入到画作中时,才能引起画中人的共鸣。
    心中却翻涌起无数难以言喻的感情,像是一个人颓然半生,落寞而惶惶不可终日之际猛然撞见彼时年少轻狂,春风得意,全身上下是用不完的精力,天上地下皆于我手中的少年意气,怅然若失中还带着一点欣慰与感动。
    似是敬彼时年少,不负韶光。
    他带着这样的意味再看下去,在这样回忆与感慨织成的纷纷扰扰间小小的尘世中一隅,透过这一生一世中命运错综复杂的安排下的那些被岁月偷走的愤慨,悲伤,喜悦,意气风发,独自伤怀。
最终还留在原地的,只有一个时间冲刷后最干净,最美好的人。
    此后的,仍旧是叶修作为叶秋那些年间南征北战的光辉过往,一直排到走廊的尽头,直到最后,出现了另一个人。
    叶修一眼就看出来了,仍旧是他自己,只不过是叶修。
    是那日两人在漫天流萤下的相遇,粗破的衣衫遮不住男人俊逸的面庞,他带着一个破包袱,手中持着一把大伞,斜睨着看周泽楷的,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映着星光与萤火。
    周泽楷刚闯进来,就看见这一幕,心没由来地慌了起来,自己是温水煮青蛙,可不是这水没烧好,青蛙就发现自己要被煮了。
    叶修听得动静,回过头来,换上一副严肃地面孔,问道“小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泽楷手足无措,刚想要解释,嘴唇上去突然传来一阵温暖的触感,一看,是叶修修长的食指,柔软的指腹堵在了周泽楷唇间,男人的手白皙而骨节分明,像是上好的暖白温玉。叶修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明媚如三春暖阳:“我知道的是,精灵一族会有一个固有结界,在那里,他们会将自己心爱的人与自己一同经历过的事画在彩色的琉璃上。我看着这彩色玻璃上似乎画的都是我,不知道小周对我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样吗?”
    周泽楷脸不知怎么地就红了,似乎也没有那么慌了,点点头。
   “那么就再好不过了,因为我想,我对小周,也是这个意思。”
    接下来的话,叶修就说不出来了。他看见周泽楷俊朗的五官不断地放大,最后堵住了自己的唇。
    周泽楷红着眼,近乎凶残的撬开叶修的唇齿。这样的一刻他等的太久了,现在那些埋藏在心底无人问津的感情全都火山喷发似的涌了出来。   
    温水煮青蛙?煮个头。
    叶修被他压得几乎喘不上气来,周泽楷将叶修搂着,压在墙上,他问周泽楷“对了小周,你当初是怎么认出我来的?”
    周泽楷抱着叶修,蹭着他的发味,哼哼唧唧的,“从第一次,你醒来。”从你一次你醒来用千机伞指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谁了。
   “太熟悉了。”太熟悉了,一个人可以改名换姓,甚至容貌都会被毁去,但唯一不会变的,是一些细碎的习惯。那么多年,他仰望着叶修,早就已经将他的        一举一动都铭刻于心。
    如今他终于站到了叶修的身边。
    故事的结局呢?王子和王子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贫困的单身狗老鸣鹭和老白盐依偎在火炉旁,吸着鼻涕吃狗粮。
    白盐:“老鸣鹭啊,给我讲个故事吧。”
    鸣鹭给他丢了个白眼,十分漠然地翻开了本《荣耀童话》,念了起来,“在很久很久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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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鸽王

对不起我画爆豪是真的丑陋
让我在回炉重造个百八十年吧

我已经白嫖那么久了
但我的这个少女漫画画风真的很油腻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因为看的是爆豪所以私心轰爆tag(喂
至于爆豪
有缘再见吧(什么玩意儿。

這麼一看的話畫吧還是有點用的

迟到一年的生贺
p2无字
p3原图
其实套的是童话故事的pa@鸣鹭 
ooc注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一行鸣鹭 
这个人的锅我不管哈哈哈哈哈哈哈

周泽楷:欠

在下给大家表演一个瞬间爆炸螺旋升天反复跳楼!!!